淳于朗明眸微狭,“竟然在那儿设伏?”

        姬无衡不忍心再瞧这血人了,他叹口气,“淳于朗,今日的事是我连累你了。”

        淳于朗回身道:“此事是淳于朗职责所在,既然答允了要护卫殿下回城,那淳于朗必定是万死不辞。”

        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淳于朗从新拾起了长剑,姬无衡拦道:“你何苦亲身去?”

        淳于朗摇摇头,“这儿还算安全,倘若史家的人追来就往南撤。”说完,人已然出了房间。

        十里长亭的附近是座非常小却香火不住的土地庙,太多守候尚未归来的游子的妇人总会来这儿上一炷香抑或供奉些瓜果酒菜,庙虽小可却依山傍水,后宅即是璩山山脚。

        这座土地庙的寂静就像前一生来时,檀香味缓缓氤氲着,推开门即是寂静的院落。

        这座庙的僧人在年节前就会去甘露寺听佛会,空空的庙宇也不孤寂,时而都有上香人前来。

        吱呀一声,独孤容姿推开了门,里边的落叶大约几日无人清扫了,她的绣鞋碾上去都可以听见声响。

        石桌石凳还是如前一生那样摆放着,石桌上是已然圆寂多年的以为高僧亲身刻下的棋盘,雨淋日晒但仍然清晰可见,这场景如同一道强大的拉力,把她一霎时拉扯到了前一生的冬日,落叶瑟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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