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淳于朗跟她俩人隔着石桌而立,如同一盘残局。

        “容姿,这回南下只怕我要走月余时候,府中的事你做主即是。”

        独孤容姿还记得自己仅是随口一笑,随口又是那些朝政之事,“昨日兵部高尚书的夫人来过……”

        一声苦笑,彼时的独孤容姿怎也想不起彼时淳于朗的神情,他那张俊美的脸也仿似在自个的执念中变得模糊,只余下清冷如寒月的气息。

        “这小庙连扫地的僧人都不在,还有这多的香在燃着?”独孤容姿笑靥如花,妇人的鬓髻繁琐却更衬托出她绝色倾城的样子,如海棠一样姣丽。

        淳于朗轻笑,“离人未归,家人习惯了来这儿上一炷香,期望早些在十里长亭迎到离人。”

        “上香真的有用?我却是不信的,倘若神明能带回这些人盼着的家人,那世人有须要自己干嘛?”一丝骄纵更显媚态,院中枯败的冬季也鲜活起来。

        “倘若我未归呢?”

        淳于朗的笑纹大约也浅了罢?独孤容姿心中皆是一紧,自己利用着他的心一回次伤害他,可现在即是想要去回想他的一个神情一个目光都做不到。

        碾过落叶铺成的小路,踱进了庙中后独孤容姿的思绪也被拉回到了脸前的佛像,她虔诚地跪在麻垫上双掌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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