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容姿不晓得该如何说,她抬眸盯着夏真轩,“此人间,愈靠近权力的位置就愈如同泥潭,只须触碰到了,既是你手无寸铁也会轻易地被人碾在足下,成为垫脚的石块。”

        好一会子的缄默,夏真轩只觉得面颊还在隐隐作疼,但此种疼并没有心中的震撼大,他想到了权势的力量下为之牺牲的姬无凌,摇摇头,他苦涩一笑。

        “容姿小姐,我懂了。”他敛起了多余的表情,正色道:“那我,该如何做?”

        独孤容姿瞧的出他情绪的波动,乃至是攥紧的双拳,“回去歇一歇罢,康家暂时不会弄清晰的,这几日不要出府,这些事都交与我即是。”

        夏真轩无奈地应了,扭身过后却又是一声长叹,作为医者他所追所求皆是人命大于天,可在权势的力量下他的坚持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

        “小姐,我方才听闻康夫人跟夏医傅在门外起了争执,不过夏医傅没有开口说啥,康夫人好像非常恼火,还动了掌。”婉贞忧虑地盯着远远而去的夏真轩。

        独孤容姿垂首,她心底无奈多过任何一种情绪,前一生,像康氏一样的棋子她利用过非常多,无一不是为给姬无赢铺路,她仿佛可以瞧见那个曾经自己亲身堆砌的泥潭,吞噬着他人的性命,不留一丝空隙。

        “小姐?”婉贞下意念地抚住了独孤容姿。

        “没事,我没事的。”独孤容姿抬眸,脸前已然没了夏真轩的身形,但是那类透不过气的感觉还在心中酝酿。

        这皆是自个欠下的债。

        心中一直不安,最终她去了母亲的排位前,亲身拭了案桌,又从新燃了一炷香,这个房中每日皆是揆姑姑亲身打理,独孤容姿拭案桌的丝帕拭完了皆是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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