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习惯了。”枫叶躺在地上用着一丝丝沙哑的声音说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这的红叶子,水和会发光的虫子。”

        少女微微笑了,那一晚他们虽然没有聊很多,但少女笑的很开心。

        自从那以后,少女傍晚每每经过那栋大房子的时候都会去那一角栅栏找枫叶聊天,时不时给他带点零食,讲讲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发生的事,枫叶没有识过字,少女教他看懂了零食名字,枫叶不会算数,少女读起了罗马数字:少女哭泣在栅栏旁,枫叶取来杂草逗笑了少女,少女想去远处的河边,枫叶带她来到了隐蔽小溪,就这样从满地青蛙憨叫到隆冬的小火苗,看似温暖美好的一面,但是当枫叶回到家后就踏入了地狱,他没有放弃,因为他相信他还有可去的地方,他还有所归处。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少女考上了这个省份最好的高中不得不前往市里深造,但少女要离开的那天并没有向枫叶提及,依然陪着他畅聊着偷偷玩耍着。

        “如果有一天我们见不到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哭吧。”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是上次去市里看到的。”少女说着便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只有上半张的小丑面具。

        “希望你能喜欢。”少女腼腆地说。

        自从那天以后便是他听到少女最后的一句话,寂寞的栅栏旁每天会有一个黑影守在那,孤独的荧光是那么的烦人,当他听到满地蛙叫时,一只青蛙被他摁扁在地上,他拉出小小的肠胃,在手中甩弄着,嘴里叼着一条青蛙腿,又是一年两年,忍耐的所有家暴与饥饿都在促使着枫叶畸形般的成长,终于一天晚上老年的继母将少女给他的面具折成了两段,他将这一辈子的不满与痛苦降落在继母身上,降落在无情的烟灰缸上,并捧着面具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粘合着,夜里父亲回来了。

        他闻到一阵香味,便寻着味道走到了厨房,对于眼前枫叶第一次下厨感到惊奇,当他走上前去想鼓励一下儿子的时候,他才发现锅里的异样,不禁推开了窗户,向窗外作呕,他发着冷汗坐在厨房的一角,眼中充满无神与绝望,半个小时过去了,儿子把盛好的“饭菜”放在了餐桌之上便对着墙角的父亲说了一声“爸,吃饭了。”

        十分钟过去了,父亲起身,拽起正在吃饭的儿子说“我们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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