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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让他们都散了吧。”

        李亨有些疲惫地摆摆手,聚集起来的那些人顿时做了鸟兽散,偌大的庭院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正当李俶想扶着他往后堂去,他却停在了院中的一棵大槐树下。

        “这是开府那年,为父亲手种下的,一晃快四十年了。”

        李俶默然不语,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自然不清楚前因后果,当年的父亲还不是太子,这里也只是一个王府,后来他出生,成长,对这个院子也不会陌生,在淘气的时候,也曾经爬树掏鸟,只是没想到,会是父亲亲手种下的。

        “大郎,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自古而然,至尊今日,只怕对我这个太子,又看低了几分,这样也好,纵然有什么出格的,旁人也只会说为父无能,等到有一天,你长成这参天大树,府里的这些人,就要交到你的肩上了。”

        “父亲何出此言?”李俶大惊失色,这话听着像是心灰意冷更多一些。

        “不要乱想,有感而发罢了,你今日去过庆王府了么?”

        “去过了,恰逢至尊也在,呆了半个时辰,虽然没有所得,却意外地听到一个消息,或许阿爷听过之后,会高兴一些。”

        李俶将事情一一说出来,事无巨细包括在玉真观的见闻,当然,李泌的事后分析也没有漏下,在他看来,李泌所说的三重理由里,至少有两重都有利于自家,没有必要杞人忧天。

        “那位女居士,的确是你最小的姑姑,生于开元二十六载,今年刚满十四岁,她的生母位分卑微,又是出自粟特人种,为至尊所不喜,自幼就入了道,有你姑婆的看顾,比在宫里过得还自在些。”

        李亨的语气里含着一丝羡慕,父亲不喜欢这个长样异常的小女是真,为她考虑煞费苦心地安排一切也是真,毕竟有一份血脉亲情在,可这种亲情,他却没有感到过分毫,也许在父亲的眼中,自己连个怪胎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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