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说道:“李泌说得没错,李林甫已近风烛残年,随时可能故去,而他一旦不在了,接任的多半会是杨国忠,他在时,两人相争,咱们这些年倒也无惊无险,他一旦故去,朝堂上还有谁能抗衡那位新贵?”
“‘福兮祸所倚’啊,日后,不要再做今日之举了,不要再去刺探任何事情,一切自有天意,你明白么?”
“儿记下了。”李俶如何不明白,迎着父亲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
所谓天意,便是天子的心意,除此之外,别的都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李亨虽然没有他的父亲那样出色的政治智慧,又因为缺乏锻炼的结果,可身在这种环境里,耳濡目染,有些东西看也看会了,杨李相争,他们就能置身事外,李林甫现在倒下,不是什么好事情。
连他都懂的道理,杨国忠自然不会不明白,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李林甫依然像一座只能仰视高山般,不亲眼看着它倒下,如何能安心?
猛虎不如病虎,病虎不如伤虎,伤虎不如垂死的虎,李林甫现在就处于最后这一级。
灭国之功,以大唐百年的赫赫之功,又有几人能得?强如战神般的双李,人们首先想到的,一是灭突厥,执其可汗,二是平高丽,一举消灭这个两朝三代帝王都没能拿下的顽强之邦。
其余的那种小国,像侯君集拔高昌、吐谷浑,苏定方平百济之类的,都算不上什么事,如今放眼四下,能称得上大敌的只余了吐蕃一个,远不是南诏那种巴掌大的地方可比的。
这样的大功,谁不想据为已有?
杨国忠是真的动心了,只是越是动心,对于吐蕃人的心思就越是提防,他又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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