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我的腿能赶快好,最好一觉醒来就能好,这样,就不会拖累蓝宇煊了。

        对面的美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深沉,看起来是睡着了。

        我一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一边想起当初决定来参赛时,我是如何吵喳喳要带头前来,而蓝宇煊又是如何阻止的。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真是蠢爆了。

        蓝宇煊是对的,事实一次次的证明了他的正确:他阻止我来,他说山林比我想象的危险,不能让我冒险。可我却只凭借从度娘上搜索出来邑署山区的介绍和驴友徒步的日志,就以为这里鸟语花香岁月静好。哪知危险的压根就不是山林本身,而是人。

        而蓝宇煊跟我强调的,一直也都是来自人心的危险。

        他在教我认识世间险恶,而我从未上心。所以他不得不为我扛着这些压力,在无依无靠的山林深处,保护我,作我唯一能依靠的对象。

        所以,他把自己累着了,都是因为我。

        我嘶的倒抽一口气,气息颤抖的,带着雨的味道、腐烂的味道,还有泪意刺激鼻腔带来的酸涩。

        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我抱紧了盖在身上的蓝宇煊的外套,把脸埋进去。

        外套上面有他的味道:冷香混合着汗液,以及草地泥土的芬芳。这让人身心舒畅的气味,掩盖了周围阴魂不散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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