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里本来就穷,在村上名声又不好,没有人愿意帮助,也就是村长看他年幼,私下偷偷塞了点银子给他,要不然连这买棺材入土的钱都没有。

        好在是银两够用,他们又没亲朋好友可招呼,草草了事之后,陈六水一人关上了房门,思考起了自己往后的人生。

        “活成你这样真是丢人。”

        一个月后,陈六水花光了剩下的银子,看着自己家破破烂烂的样子,只能是摇头苦笑,他也要生存啊,没有吃的会饿死,没有穿的会冷死,王富贵的衣服他没有留,害怕同样染病,一股脑全部烧了送到地下,如今家里有的,就是一床厚褥,一件大衣,其他值钱的玩意啥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粮食之类了。

        对了,还有一头猪,粉肚花皮,名为阿福,不过不是养着过年吃的,而是为了给王富贵讨老婆准备的彩礼。

        想到这里,陈六水走出里屋,顺手带上了木门,瞅着栏里的阿福,抠了抠脑袋蹲了下来。

        “阿福啊,辛苦你了啊……”

        “哼哧哼哧……”阿福没反应,趴在地上埋着脑袋。

        陈六水见它听不懂人话,心里也没怎么气恼,随即两腿一张坐在地上继续说道:“福哥,我老爹走了,用不着留你做彩礼了,看在我好几天没吃饭的份上,你借我条腿行不?”

        磨刀杀猪,说干就干,为了填饱肚子他只能这么做了。

        如今米缸里没米,油壶里没油,俩个男人又懒得种菜,平日里的吃喝都是靠偷抢弄来,不杀猪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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