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离开临安城后,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只觉得一直都陷入了昏迷中,每次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直到这两天才醒转过来,才知道他们已经路过了渭阳城,看来郭蘘是想将他送到黑港那边,让他乘船离开胤国,去往燕莽的土地。
楚瞬召知道自己连累了大神官,在大神官睡着时,嬴栎阳告诉他,在他们在坪洲墩月城经过的时候,曾经被几百人的官兵追杀他们,她和郭蘘一
个人将他们的追杀全部挡住了,这才急急忙忙地带着自己驱车连夜离开墩月城,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就来到渭阳城了。
他看着那搂着毯子闭目歇息的秃头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般,听说他的年纪也比父皇大不了多少,两人却像是隔了一辈般。
一般的术士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死了,能活到现在只能算他命大,阎王爷也不肯收,看着大神官那灰白的眉毛,楚瞬召的心情更是沉重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叛出胤国所付出的代价,不只是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很多和自己亲密的人,都会不可避免地收到伤害。
“小召……你恨你父皇吗?”
郭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楚瞬召那出神的双眼,缓缓问道。
“我恨他,也恨您,更恨自己……”
楚瞬召嗓音沙哑道:“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相,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只是那么多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死了,我很不开心,很内疚很内疚。”
郭蘘重重叹气道:“是啊,真相总是让人痛苦的,没想到你就是那个钦天监谶言中祸胤乱世的大秦黑衣,看来这谶言真是半字不差,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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