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沈千军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开口道:“这幅画与游弋之前鉴定的没错,乃是真迹。”
闻言,台下的沈游弋精神一震,一脸兴奋的模样,另一边的周天帷则面带冷笑,质问道:“真是无聊,你说真就是真,鉴定的依据在那里?难不成和沈游弋一样,凭借你的直觉吗?你们沈家人可真会玩,我们这是斗口,不是马戏团,不需要小丑。”
摇了摇头,沈千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戏谑,叹气道:“哎,真迹就在眼前,可惜周少爷却视而不见,真是叫我纳闷。”
见区区一个外乡土包子敢奚落自己,纵然周天帷接人待物的功夫再好,也不免动怒,他蹭的窜出一步,眼睛闪着火光,怒道:“你耍我吗?姓沈的,你究竟什么意思,我老实告诉你,假的就是假的,它真不了,无论是黄家,还是庆丰祥,我们都已经鉴定过了。”
见周天帷大怒,有失风范,黄玉郎赶紧给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位黄家鉴定师中最年长者走了出来,他一抚胡须,和气道:“周少不要动怒,鉴宝乃是文斗,心平气和为上,大家各抒己见,至于是真是假,自有公论。”
说罢,黄家老者看向了沈千军,解释道:“沈先生,你可知道,这叠层揭画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印章,名家都会在画作上留下自己的印章,只是盖在表面的一层,下面全是油印,不管是何种材质的纸张都难以完好渗入,揭画都往往都需要补笔,这个时候就会留下破绽。”
“不过这幅画最大的破绽并非印章,乃是这幅画的本身,叠层揭画的伪画,最上层往往是真迹叠层的最下张,可谓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但是这幅画虽然采用了叠层揭画的手法,但是它使用的原作也并非真画,而是临摹之作,也就是利用临摹之作创造的伪画。”
“尽管我不得不承认,这副临摹的万壑松风图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有着不输给李唐的技巧和笔力,模仿出来
的效果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凭借肉眼是难以分辨,可惜庆丰祥早已经做过了采样分析,也与放在台北故宫的万壑松风图进行了对比,整个方面都证明了,这幅画的临摹年代与万壑松风图相近,并非李唐真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现在黄家的鉴定师已经做出了定论,几乎无人可以推翻,周天帷不由得已的大笑道:“姓沈的,现在你听清楚没有,不要以为自己在云山市有点小名声就敢在京都猖狂,想从我们庆丰祥身上出风头,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此刻,场下嘉禾会一方的人变得面色难看,他们本以为沈千军有什么高论,结果还是一样的结局,沈游弋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他苦涩道:“到最后还是假的,看来是我太自信了,反而害了千军替我出头。”
蔡凌云一张俏脸,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她清澈的眸子始终盯着沈千军,她开口道:“游弋,别急,你的这位兄弟好像还有话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何来如此强大的自信,但是他的样子不像是虚张声势,再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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