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联想着她前头说的,可就不算委婉含蓄了。
季泠简直是被周容的话给惊着了,因为她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是人最怕的是起疑心,再加上点儿想象力,很容易就吓到了自己。
季泠坐在榻上,以手撑在大引枕上托着歪着的头想事儿。她的确是吃了很多的药,可一直不见效。难道说真是楚寔动了手脚?
可为什么呢?
季泠又想起了生得跟傅氏有五分相似的旸哥儿。当初她刚嫁过来时,楚寔就暗示过她不要对孩子动坏心思,苏夫人也敲打过她。旸哥儿可是大房的长孙。
所以是为了旸哥儿么?
季泠叹了口气,心里倒没升起多大的怒气,只是有些难以言喻的悲哀。她这一生前半段就不提了,后面却像是老鼠进了蜜罐里,再不知足老天爷怕都看不过去了。这件事也不能怪楚寔,他待她已经极好,所做的也是为了让家里不生乱子。就连季泠自己都不能肯定,若她真有了孩子会不会升起去争一争的心思,所以还是不生才好。
楚寔回房的时候,季泠正在灯下打络子,见他进门就把线都收到了笸箩里。
楚寔柔声道:“怎么了?谁惹我家阿泠不高兴了?”
季泠道:“我没有不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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