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学生不服。你刚才所言只是臆断之词,何况陛下贵为天子,难道也要与庶民一样嫌贫爱富,瞧不起寒门士子不成!”

        监生之中,忽然有人抬头愤然发话。

        朱翊钧瞧了他一眼,十七岁模样,左边脸上还有巴掌印,正是张四维提醒的神童马芳。

        有马芳带头,下面不服的声音顿时甚嚣尘上,将周围百姓的议论声都盖过了。

        朱翊钧面色不大好看,倒不是因为被当面顶撞,而是百姓的反应,看来读书人在他们心中积威日久,随便放点屁就能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自己真要不理睬,那刚才努力的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也罢。”朱翊钧连连摇头,叹息道:“看来是朕高估了你们的领悟力。朕刚才所言,大家都听着,是与不是,朕不屑解释。这样,你们自认是寒门的平身。”

        陛下这是要作甚?

        周围百姓面面相觑,高拱等人也不例外,而监生们却是面色大喜。

        于他们而言,什么最重要?名声!他们跪到这里学人家进谏,求的首先就是名声,其次是重视和好处。可现在一样没捞着就要丢功名,而且为啥丢的功名这么多人看着,正如小皇帝刚才说的“不屑解释”,他们也不屑,也不成解释清楚。现在听小皇帝意思,貌似有回转余地,那还不抓紧了?

        这么一想,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剩下两个也被人扯了一把,最终只有一人还跪着。

        朱翊钧心头对他们的印象糟糕到了几点,先不说里面的高官、勋爵之后的荫生,就是其他人都考取了贡生,朝廷每个月会发银子,他们真的会很穷?

        朱翊钧冷冷一笑,大声问道:“来吧,谁先来说说自己到底有多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