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监生又开始面面相觑,说自己有多穷,小皇帝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堂堂皇帝,让他的门生不能荣华富贵,难道他不该羞愧得无地自容吗?

        说还是不说,又如何说,才不至于让皇帝很生气,从而可以先保住功名?

        “学生来。”

        监生中一人拱手后站了出来。

        朱翊钧心头更加好笑,刚一个个骄傲得日天,现在居然又学会礼仪了?你们要是一直狂下去,朕可能还高看几眼,现在嘛,心性十足的要不得。

        能看出这点的,显然不止朱翊钧一人,他身后的杨博等人都满脸不屑,就连边上的丁士美三位老师也深感羞愧。

        而监生却不这么想,说话那个家里是真的很穷,据说当初为了赶考提前两月就从巴蜀过来了,平日里聚会大家也都照顾着,能不让他出银子就不让,偶尔还带他去青楼解决解决。

        在大明,因为是两京制,最开始科举也是分南北,除开殿试,学子们可以自行选择是在南都应天府还是北都顺天府参加。但因为地域和文化氛围不同,南方学子学问普遍高于北方,久而久之,南方学子瞧不起北方的,各种摩擦不断,朝廷后来干脆南北统一,会试以上都在顺天府举行,可南都那边的国子监还是保留了下来。

        读书人,参加科举就是为了做官,守着顺天府天子脚下得天独厚优势不要,他们是脑子进水了么?万一提前得到某位大人赏识,乃至如今天一样面君表现,仕途可不就更加容易了?

        “学生泸州人士,高堂、严父健在,有兄长三人,只有学生读书,家有薄产亩,堪堪温饱。可学生生在京城,每月捉肘见襟,若非同窗照顾,陛下今日只怕见不到学生了。”

        声落,周围百姓一片议论,家里有亩田才只能解决温饱问题?如果换了他们,肯定会存不少的银子,就是资助这个小儿子也不成问题啊,怎么会过得那么苦?何况,他不是每个月还有例银吗,就读个书能花多少?

        “还有更穷的吗?”朱翊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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