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纳兰锦绣和季善,还有那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鹦鹉。季善再没说什么,过来诊脉,和寻常大夫无异。

        “你放轻松,不要这么紧张。”他枯瘦如柴的手搭在纳兰锦绣的脉搏上,左手诊完,又换右手。

        纳兰锦绣心里暗道:“被你刚刚那些话说的,我能放松才是有鬼了。”

        两边的脉搏诊完,季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我说你是半阴半阳之人,你可有意见?”

        纳兰锦绣身子一僵,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独独不敢看季善的眼睛。声音也不似平时那般自然,有些发紧:“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既知道我在说什么,又何苦要逃避?”

        “我……”

        “我们为医者都知道人有三魂七魄,而最重要的一魂为胎光,你不过二八年华,胎光却极其微弱。是因为,你本身的胎光为了战胜另外一个人的,耗损极大。胎光虚弱,用最直白的话来说,也许有一天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纳兰锦绣被他说得背脊一阵发寒,她的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深呼吸了几次,才问道:“老先生修的其实不是妇科,应该是祝由吧。”

        “非也,十三科中没有我不通的,至于祝由,确实是我主修且精通的。只是这门技艺都要失传了,没想到现下还有人知道祝由,确实难得。”

        纳兰锦绣想到即便他修的是祝由,也不过是个大夫,她不应该感到害怕。她稳定住自己的心思,缓缓道:“古时候巫医不分,医道中便有祝由一科,我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粗浅知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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