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书房的布置也同她太子府中的布置一模一样。但是书房里头的床,是她平日睡的一半大。
且此处只有一床薄被,她得半垫半盖才能勉强睡下。
吕徽躺下,叹气道:“错了,应该扔他到地上去才是,凭什么我要来此处?”
说着,她转了个身,瞧着书架黑漆漆地立在屋中,伸出两排无光长廊,不觉心存寒意。
白日在此处歇憩倒不觉得,夜里瞧着,无端叫人心中发毛。
吕徽转来转去,仍旧睡不着,起身点一盏灯,坐在案边,恍然回到在太子府的时候。
在她有意识开始记事起,就被要求掩藏自己的真实性别。
那个时候,她还有奶娘,身边还有活人。她与其他孩子没有两样,只是少了父母的陪伴。
后来,奶娘死了,丫鬟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再没有人告诉她时辰,她整日浑浑噩噩地过着,只有每年宫中送来贺礼的时候,才知道一年又过去了。
这样的情景,在她八岁将单疏临从地里刨出来方止。
哪怕再不愿承认,吕徽也不能否认从前的单疏临,确实是她沉闷人生中的变故,给她带去了不少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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