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的从各处商铺,秘点,共叫来十九人,还有一些在赶来的路上,现在人都在竹舍院子外面,等候差遣。”

        “后面的就不用了,这些已经足够。”兰疏影不用估量也知道人数多了。

        只是把周况那几个赶出去而已,个人也足够,怪她没说清楚,或许车夫是觉得她缺人砸场子吧。

        她大步朝外走去,雪色大氅的边缘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梭梭声,后面的车夫看见这一幕,眼角抽搐,终是忍不住心疼那料子,弯腰为她捧起来。

        周府里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兰疏影走的时候开了个头,把一库嫁妆和喜欢的摆设全部带走,一点也不便宜给周况,她走后,府里那些没被带走的下人醒悟了过来,终于明白自己站错了队伍。

        他们后悔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以为夫人乖顺软弱,跟着老夫人和老爷才有前途,最后呢?

        弃了郭家明珠不跟,现在他们就只能留下来,服侍一个吝啬鬼、一个穷酸,还有一个惯常会吸男人鲜血的水蛭。

        当时周况刚被打过一顿板子,杜县令痛恨这种抄袭的败类,那几十大板一点也没掺水,连着打下来,周况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周母数出压箱底的钱让人请来大夫,耗费不少好药吊着他一口气,大抵是命不该绝,他居然活了过来,一天比一天好。

        可他的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坏。

        吃的东西不如以前,他要发火;

        依依的服侍不称他心意,也要发火;

        要是老母多念叨了他几句,那就更是捅了马蜂窝,他能撕了读书人的温雅表面,对她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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