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陶姚只是一味地哭,说自己不知道,没见过养母姚氏拿出来过。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也在情理当中,他也没过于为难她,就摆摆手让陶有财家的婆娘将她领了回去。
后来谭老爷带着屋契横空出世,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姚氏摆了一道,又把陶姚找来,逼问她卖房子的事情,并且卖房子的钱在哪里,这可是族里的财产。
陶姚一个黄毛丫头又是一阵好哭,还是说自己不知道,只是一味地说为了给养母姚氏看病,早就将家中存银给花了一空,简言之,除了一座空宅子以及家具外,陶家宅院再无值钱的东西。
这把他气得够呛,听谭老爷说,他买这宅子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这姚氏心够黑的,看个病也能把一百五十两银子全花没了?
初时他怀疑陶姚撒谎骗他,还派人跟踪了她好一阵子,结果看她被陶有财一家死命的压榨又克扣吃喝,也没见这丫头反抗或者拿出钱来贴补,看到这情景,他开始有点相信姚氏看病是真将钱全花完了,又或者被姚氏拿回娘家了,对上姚秀才没凭没据的他也没胜算,总之,这黄毛丫头是什么也没得到。
出于对姚氏的厌恶,他对陶姚也喜欢不起来,这会儿一认出是她,脸色就板了起来。
陶姚也不在意,比起几年前,现在的她面对这宗族权威日重的陶家族长,已经不复当年的恐惧,反而能够更从容的面对他,不过她也学会了用表面恭敬来隐藏她内心对他的厌恶乃至憎恨,就是因为他的纵容与私心,才有了后来吃绝户的事情,要不然她的养母姚氏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
“你不怕这丫头诓你?姚氏死的时候她才几岁啊?就能把医书背下来?”
陶家族长听韩大夫说默医书一事后,就跟别人的反应不同,他到底是上过好几年私塾,知道背书是多痛苦的一件事,若他当年读书厉害,早就参加科举去当官老爷了,哪里还会在荷花村当个不入流的村长?
以己度人,更何况陶姚还是个丫头片子,他就更不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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