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彦抬眼望去,只见贾代善虽喝了酒,但依然精神百倍,忙笑道:“爷今儿好像没喝多啊!”

        贾代善也忙笑道:“娘子说哪里话,我如今也是为官的人了,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胡闹?应酬难免,也知道时时刻刻谨记娘子教诲,不敢贪杯,免得丢丑。”

        史彦指着铜盆笑道:“这是楚枝刚打来的热水,我还没动呢,不如爷先洗把脸?”

        楚枝已用小茶盘托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听见史彦的话,忙将茶盘放在炕桌上,又端起大铜盆,跪在贾代善面前,高高举起。云梦走过来帮着贾代善挽起袖子,又拿着巾帕递在贾代善手里。

        夫妻二人盥洗已毕,云梦和楚枝退出了房间。

        史彦这才笑道:“爷今儿不是给金陵王老爷送行去了么?就送到这早晚?那王老爷也不急着赶路不成?”

        贾代善也打了一个哈欠,笑道:“娘子这是又担心我做坏事去了?今儿我和东府中化大哥哥,你哥哥,还有薛家兄弟,给王家兄弟送了行,心中伤感,不免又到东府中喝了几杯,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就这时候了,有劳娘子久侯。有你哥哥在场,你大可放心,我兴不起什么浪来。”

        史彦抿嘴一笑,道:“回来的晚,也打发人送个信儿来,让人这般等。话说这王家如今可是够风光的,想当年咱们在金陵,我还和王老爷的夫人要好的很呢,她言语爽利,爱说爱笑,倒好个性格儿。如今只怕也是儿女成行了吧?”

        贾代善拉了被子盖在身上,笑道:“可不是,王家的夫人如今已经生下一儿一女;王家兄弟还有一房爱妾,也生了一儿一女。王家如今在金陵担任着高官,又是肥差,怎能不兴盛?王家的原籍也是金陵,又有别的堂族们帮衬,如今也是大家族了。”

        史彦忙笑道:“只是不知道王家的孩子,今年都几岁了?又都叫什么名字?”

        贾代善道:“王家的两个儿子,大的叫王子肱,小的叫王子腾。大的现如今已五六岁了,只比政儿小几个月,我去年在金陵也见过的,长得白白净净,乖巧本分,只是不爱说话;小的大约四五岁,原是个极不安分的,经常把哥哥欺负的哭鼻子,家里七八个下人日夜跟着这位小爷,还经常被他惹出事来,王家夫人拿这个庶子,也无可奈何呢。”

        史彦道:“王家夫人倒是个极伶俐、极好动的人,生个儿子竟然如此老实本分,竟也稀罕。”

        贾代善道:“这也说不定。龙生九子,各有所好。王家世代都是武功出身,也没准这长子竟能求个文职呢?如今朝廷里,还是文职更有体面。王家这长公子,已经开了蒙,读书听说还不错呢。虽说次子更像自己的性格,但王家兄弟反而更看重长子呢,毕竟长子才是嫡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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