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道:“你这个没出息的,竟说这种话。”

        贾代仲赔笑道:“还请老太太想一想,有句话叫‘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既做了官,难保不被调任,亦或是赴外任。若是儿子与哥哥都做了官,倘或都被调了外任,谁在老太太跟前尽孝?倒不如让哥哥一人好生做官,倘是哥哥调了外任,还有儿子服侍老太太,他也可以放心的下家里。”

        方夫人听了这话,沉思一会儿,笑道:“既是你不想做官,也就罢了。且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贾代仲忙笑道:“冤枉冤哉!儿子倒是一片孝心,老太太竟一点不领情。”

        方夫人笑道:“既是你已经和你哥哥说明白了,不愿为官,也就罢了。我这里有圣上赏赐的几盒点心,你哥哥早上刚带回来的。你拿两盒子回去,与敖哥儿和畋姐儿吃。”

        贾代仲忙拜谢了,拿了点心,告辞母亲回去。自此便彻底将求功名的心思打消了,只陪着妻子儿女,说笑取乐;次则进宁国府中问候母亲;闲暇之时,与三五好友,饮酒闲游,倒也十分惬意。

        且说四爷贾代偲,拿了银子回去的第二天,便起了个早,带了小厮庄儿和星儿,骑着三匹青马,来到京郊,准备买几亩良田。

        但见风和日丽,白云悠悠,远山青翠,白水如带。田野之中,有农人带着斗笠,正在田里劳作;有牧童骑着老牛,悠闲地穿梭在田垄之间;有老者推着小车,正在树荫下歇息;有幼子在家院门口,相互追逐游戏。

        空气里,裹挟着一阵淡淡的青草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贾代偲身边。贾代偲的心里,瞬间变舒畅了许多,手中的鞭子一挥,青马更是撒着欢儿地奔驰而去。

        绕着田野转了一圈儿,贾代偲才想起了一个问题,他该去问谁买地?究竟谁家的地是要卖的?

        小厮庄儿早已看出了主子的心思,笑道:“爷,替咱们管着那十几顷田地的老祝头,与这附近的人极熟悉,咱们倒是去问问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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