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公要造访赵府,赵府上下深感荣幸之余,不免要张罗一番。内外打扫装饰一新,约束上下,教授礼仪。命仆人小厮注意衣着仪容,大小事务均要合礼合规,不容有失。
说是巳时莅临,辰牌时分,赵家大小已排列在门口。上到夫人老爷下到仆役小厮,无一不衣着簇新,仪容整洁。他们立在门口,个个神情肃穆,不苟言笑,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赵衰也立在门口。因为仍在病中,既然君主未到,他站久困乏就先坐下。千呼万唤,人困马乏之时,襄公终于到来。一番寒暄,终于宾主坐定。
襄公说道:“寡人听闻赵将军卧病在床,不知现今身体如何?”
赵衰朝襄公下拜,恭敬的回道:“承蒙君主关爱,臣赵衰感激不尽。听闻君主莅临寒舍,恩泽及身,臣已好转许多。”
襄公示意赵衰坐下,“赵将军不必拘礼。不知是染何疾病,可有良医诊治?”
“回君主,”赵衰又道:“前段不慎染上风疾,近来湿气重,旧疾又发作,这才卧病在床。现已觅得良医开药医治。劳烦君主费心,臣不胜惶恐。”
“赵将军请坐。”襄公请赵衰坐下,“这旧疾,可是当年为先君挡一箭落下的病根?”父亲临终在病榻前特意吩咐过他,要他终生铭记这一箭之恩,务必善待赵氏。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赵衰不愿多谈。陈年旧事而已,拿出来便有炫耀之嫌,他不屑为之。
“赵将军太谦。”赵衰谦让,襄公早已知晓。只是性命攸关的事情竟被他说得轻描淡写,襄公不禁对这位将军的器量胸襟再次致上十二万分的敬佩。“当年若不是赵将军以命相拼,先君定难全身而退。赵将军因此卧床,寡人自当义不容辞。”说罢,便叫上随行的几位宫中大夫为赵衰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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