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衰正要推辞,襄公心意已决,也不好推托,只得顺应。于是宫中大夫一一上前替他把脉。几人商议,得出定论,开出终极药方。又吩咐赵家依药方抓药,定时服下,这才算数。
不知是君主恩义浩荡,还是宫中大夫均是治病圣手,总之,赵衰的旧疾缓解,精神也渐渐好转,全家上下总算可以松口气。
心才刚放下,却传出先且居病重的消息。
上次先且居肠胃不适很快就复原。蹊跷的是,自此之后小病不断,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严重到了难以食不下咽的程度。
父亲病倒之前,赵盾还与这位兄长碰过面。彼时他仍健步如飞,一切如常。怎么父亲刚刚好转,他又被病魔纠缠。这才多久?竟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这一年是怎么回事?还未过半,重臣纷纷病倒。会不会有人从中作梗?赵盾心中曾有的万般疑团又涌上心头。本想与父亲商量,转念一想,他身体刚刚恢复没多久,不敢轻扰。左右没个商量的人,他只得把疑问暂时放下,去先府探望兄长要紧。
一进先府,就发现气氛不对。仆人三个五个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个个神色惊惧,似乎非常担忧。见到赵盾,他们立马退立一旁,转为低低细语。
进到屋内,先看到站立一旁的先家老夫人、先夫人,又见到个面孔稚嫩的少年。家人已经来报。先且居知道是赵盾,听到脚步声,他正努力起身。
先且居起身似乎有困难,赵盾连忙伸手去扶。手及处,一片瘦骨嶙峋。他的心猛的一惊,抬头与先且居四目相对,未语泪先流。
先且居面色白中带青,两个脸颊深陷,形容枯槁,眼神黯淡。曾经的意气风发一去不复返,只剩下苍白软弱无力。高大健硕的身形被病痛折磨得只剩萎缩床榻的一角。身披铠甲威风凛凛一骑绝尘的元帅,如今连起身坐正都需要人从旁协助,料谁见了都不得不扼腕痛惜悲从中来泪洒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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