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奇怪,明月楼向来大排场大手笔,尤其是百花宴这般瑰奇的点子,这般奢华的铺排,想想也就只有这位经商鬼才卓圭能办到吧。
月汐松开了钳制陈瑜民的手,低眉顺目地站在一边。
今夜的一波三折太多,陈瑜民也拿不准卓圭此时出现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他理了理被月汐挟持之后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华阴陈氏的高门矜贵之气和御史大夫正三品高官的倨傲之气,在他逃离生死危机后又如数回来。
“卓公子,你又有何见教?”
大约是卓圭给人的感觉过于温良,就连自持甚高的陈瑜民也称呼他一声“公子”。
“卓某一介庶民,无官无爵,在陈大人面前,岂敢担得上‘见教’二字?”
卓圭人长得温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礼数谦恭得更是恰到好处,饶是陈瑜民此刻有些急躁的情绪,也不由地耐下心来听他把话说完。
“依卓某人的愚见,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可小。现在天色已晚,陈大人,还有诸位兄弟估计也乏了。不如到此为止,何必伤了和气。”
“到此为止可没那么简单。卓公子既是这明月楼的主人,本官、还有这诸位客官,只怕都要找卓公子讨一个说法。”
陈瑜民知道今晚大获全胜是不太可能了,就算是惨胜、甚至是惨败,他必须要得到一个承诺,或者说一个协定,一个他能从中获益多少的协定。
卓圭还是笑得一脸春风,“其实今晚之事看似曲折,归根结底不过两件。其一,就是这西突厥的奸细。这奸细陈大人抓也抓到了,审也审了,在座的各位不少是陈大人的同僚,都看得清清楚楚。此事事关我大唐安危,山河安定,自然绝不可轻纵。无论陈大人抓这奸细是出于何等动机,又是走了哪些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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