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犯下大过,本无意声辩。既然父皇问起,儿臣不敢有丝毫隐瞒,所以斗胆向陛下讨个旨。”
“说。”
李世训环顾四周所有人的反应,包括坐在主位上坐等看戏的陈太后,才道:“儿臣既然决心和盘托出,还请父皇和诸位母妃稍安片刻,容儿臣一一道来。”
皇上靠近陈太后的眼眸微晃,没回头,声音缓了几分。
“既然让你说,你说个清楚就是。”
李世训叩首谢恩道:“今夜父皇下旨为郡主庆生,是为显对东阳郡主亲厚,母妃和儿臣皆仰赖皇恩浩荡,不敢不遵从父皇的旨意。郡主远离蜀地故土,母妃与儿臣总想着能和郡主多说几句话,以慰郡主思乡之苦。因此酉时末,宴席已散,便邀请郡主至储秀宫小坐片刻。”
是这个道理,李世训却能把拉拢剑南道西川节度使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算是有水准。宁妃低头理了理皓腕上的镯子,坐在光影绰绰中,继续耐心听。
“没想到皇后娘娘突然带着太子出来,对着母妃说了一番话,执意要带郡主去正阳宫。”
“什么话?”
李世训低眉顺目,“皇后娘娘是母后,儿臣不敢背后议其言辞。既然母后要带郡主走,郡主听完皇后娘娘的话后也愿意跟着她走。而且太子哥哥行事妥当,只怕比我们更会照料郡主,儿臣不敢不从。
“只是没想到,”他一顿,忽地抬眸迎上陈太后的目光,“郡主从正阳宫出来之时,竟然已是神志不清,昏昏沉沉。适才,郡主也曾对陛下说‘失了意识’之语,方知儿臣所言非虚。”
虽然李世训开口之前有意暗讽周遭人闭嘴,作为真正的后宫之主陈太后向来不惧,她冷声打断李世训的言辞,道:“哀家问你,既然你明知郡主身体不适,为何不叫太医?却有心将其带到敛芳宫欲行不轨之事,还说不是对郡主存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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