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从当年阿陶坠入弱水之时说起了。
弱水之滨。
河面滔滔,白浪迭起。但向来连一只鸟都没有的弱水水面,此时却隐约能见一人形漂浮在水面之上。这一景象很快引起了岸边一位背着药篓的青年男子的注意。
青年靠近水边,却苦于无法下水救人,正犯难间,迎风而起的大浪把那人一下卷到了岸边。青年赶忙上前查看。只见倒伏在堤岸边的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女子。这女子双目紧闭,气息十分微弱,手部和脸部都有被灼伤的痕迹,看起来伤得不轻,但她浑身的装束却十分洁净。
青年道了声得罪,轻轻握住女子的手腕,女子的脉搏虽弱但依然很有节奏,看来还有救,得立刻带她回去。
所幸他的住处离此不远,青年撇下药篓,将女子背起,快步远离了河岸,向山林走去。
劳山崖壁,简庐。
说是简庐,顾名思义,简陋的药庐。因此阿陶是被冻醒的。她一睁眼,就只看见低矮的木制屋顶,木板倒是铺得十分齐整,就是看起来不太坚固的样子。她身下是硬邦邦冰凉凉的石头床,虽然垫了些树叶子干草根,但也是聊胜于无。
阿陶慢慢从干草床上坐起来,她环顾四周,这屋里不怎么宽敞,也没有窗户,只一个可供进出的口子,约有两尺多宽,也许为了采光方便,连一扇门都没有。
阿陶微微皱起眉头,正想下床出屋外头去看看,然而她耳尖一动,有什么正在向着这里靠近。她赶紧原样躺下,闭目假寐,连呼吸也谨慎起来。
来的正是方才搭救阿陶的那位青年男子。他进了屋内,先将手中的药篓放于门边架子上,才走向床边。
阿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握住,握住她的那只手宽厚而温暖,指尖有细细的茧子。好像是个人呢,阿陶鼻尖微耸,但是,这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草药气息。莫非这人是个采药的?采药人一般都会长期服用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还个个长得精瘦精瘦的,那可能会不太好吃啊。阿陶默默地开始思考,也许可以整个吞了了事。
“原来姑娘已经醒了?”阿陶正想入非非之际,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陶蓦地睁开眼,看向那男子,出乎她的预料,眼前的人不仅不瘦,反而长得骨肉十分匀称,可堪称绝品。阿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被乾元业火灼伤,本就元气大损,又在弱水上漂了几个月。许久不沾荤腥,她早已饥肠辘辘,如此绝妙补品送上门来,她岂有错失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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