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镇海轻轻叹道:“你与咸得卜虽然都是契丹人,但你接受了汉法,到底与他不同,若你现在还在中原为官,理应为令慈守孝三年的。”
楚材微微颔首:“当初被金廷夺情的时候,我还曾抱怨过为什么老天要夺走我为母亲哭丧守制的机会,甚至一度将她的离开推责到自己身上。不过自从来到了漠北,我便不再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了。”他莞尔一笑:“母亲一直希望我成为栋梁之才,我必须脚踏实地,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镇海一直认真听着楚材说话,直到后者突然含着歉意道:“哎呀,一不小心说多了。田大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镇海看了眼帐里还在工作着的其他人:“咱们出去说吧。”
出去之后,镇海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听刘大人说,大汗过几日要到嫔妃们那儿去,四大斡耳朵每个他都要去一趟,诏书应该明儿一早就会传下来了。”
楚材惊奇道:“以往都是大汗召嫔妃们过来,原来他还能自己过去吗?”
镇海噗嗤一笑:“当然了,只不过他去的时候少而已。”看着蓝天白云之下在各个毡帐之间如流水般穿行的忙碌的官员们,他为这欣欣向荣的情景感到欢悦:“到时候,整个大蒙古国的事务就都要由大汗的四位嫡子负责了。其中,大殿下负责狩猎、二殿下负责法律、三殿下负责政务、四殿下负责军务。”
楚材笑道:“蒙古在马背上得天下,开国之初军务自然是第一要紧事,漠北俗语幼子守灶,大汗果然极为重视四殿下。”
镇海赞成道:“大汗不仅宠爱四殿下,常常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而且对他的培养也最为认真,只要不出意外,四殿下将来一定会成为大蒙古国的汗位继承人。”
楚材大概明白为什么镇海会在铁木真下诏书之前告诉自己这件事了,固然拖雷一直得势,但现在站队还为时过早,更不要说聪慧的楚材其实早就从铁木真的安排中察觉出了一些东西:“田大人,话不要说得太绝对,大汗现在还没有立储的心思,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变故呢?”
镇海深眸一闪,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放弃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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