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会,时针走到九点,白述年准备离开,让他早点休息,明天来接他出院。
小应点头,向一晚上没说话的许苓茴投去一眼,想再解释两句,刚张口,被白述年一个眼神堵回去。只好在他转身离开时,朝许苓茴使眼色。
许苓茴让他放心,小跑着跟上白述年。
快进入三月,岭安的雪渐渐停了,偶尔有,也是一场像春天木棉花絮一般,风过便吹一阵,细小毛绒。但风依旧凌厉,沾着夜晚的寒,吹在身上,忍不住寒颤。
许苓茴今天只穿了件针织毛衫,入夜后就觉得凉意丛生,现下夜深,寒意越发重。借着这个由头,她想到示弱的方法。
她跑几步到白述年身边,揪着他的衣袖说:“白述年,我有点冷。”
话音落下,几乎是同时,白述年抬手脱掉外套,披到她身上。行云流水似的动作完成,他也为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惊诧。原想就台阶下,但触及她颇有些“如我所料”的表情,只给她一个停留不超过三秒的眼神。
许苓茴腹诽自己没能藏住心思,只好安静同他行至公交站。在一辆驶往许苓茴家的公车到站时,白述年径自上了车。
到站下车,公车站离小区还有段距离,白述年嘴上什么不说,身体却是很诚实,同往常一样送她到小区门口。
“早点休息。”一晚上只说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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